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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【中篇選調生小說】潰口





    來源:《北京文學》2013年第7期 作者:鄭局廷 2014-03-04 22:32 瀏覽量: 打印本頁 條評論


    下午,接到鎮黨辦主任朱小理的短信時,宋水生正坐在省委黨校301教室里上課。“宋書記,東順河汛情緊急,縣委辦要求您趕緊回鎮指揮防汛!小理。”他輕輕收拾好書本,擱在公文包里,悄悄繞到教室后邊,躬身走出教室。

    “又要防汛?”那種預感在一個星期前就有了,漢江上游的陜西、四川部分地區連降暴雨,持續了二十多天,丹江水庫開閘泄洪,漢江沿線全線告急,作為漢江最大的支流東順河也難以幸免。“五年一大汛,兩年一小汛”,已經讓身處江邊河畔的鄉鎮領導對防汛產生了一種麻木。何況宋水生出生在東順河邊,從小在東順河里淘大。農校畢業后,分回老家,在林豐鎮工作了三十多年,什么大風大浪,大潮大汛,他都經歷過。做鎮委書記八年多,他已經領頭防過四次汛,算上今年這次,可以甩一手掌了。防汛于他,就像一碗經常端上桌的家常菜,非吃不行,但吃得讓人索然無味了。

    這兩天,宋水生特別留意看電視上的天氣預報和收音機里的水情播報,心被揪得緊緊的。工作這么多年,除參加縣里組織的招商活動跑過幾座大城市,絕大部分時間他都埋沒在鎮里。一則他不喜歡到處跑四處飛,再則他對生他養他的這片土地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牽絆,總怕自己外出后鎮里出事兒。只有呆在鎮里,他才感到踏實。這次縣委派他到黨校學習兩個月,開始一兩個星期著實不習慣,上課時常走神,思緒不知不覺地飄飛回鎮里,連睡覺都夢游回鎮上好幾回。挨過那陣子,好不容易習慣了一些,準備輕輕松松安安靜靜地度過這段學習時光,適應適應離開林豐的生活,不承想到大汛來臨,又要把他推到那波瀾壯闊的風口浪尖,在體內安生了幾天的細胞,被那種挑戰和刺激徹底激活了,伸胳膊蜷腿地躍躍欲試開來。

    他輕快無比地走下教學樓,又健步如飛地爬上行政大樓。在五樓的教務處,他氣喘吁吁地向教務處長告假。“防汛大于天”,教務處長很快為他辦妥了請假手續。

    鎮里的小車停在院內。在坐上車的剎那,他的內心產生了一絲遲疑。汛事逼近,情況緊急,縣委辦為什么不出面通知?至少現在鎮里主持工作的鎮長白靈峰應該給自己打個電話通報一聲,假惺惺地接請一下也行啦。光憑鎮黨辦主任朱小理的一個短信,自己就屁顛屁顛地往鎮上趕,是不是有些冒失和唐突?本來大汛將至,作為鎮委書記,應該義不容辭、當仁不讓地回到鎮上去指揮這場戰役。但是,一個月前,接到培訓通知到省委黨校報到之時,縣委書記把自己調到辦公室,很明確地說:安安心心地去學兩個月吧,盡快適應城區生活。鎮里的工作由白靈峰代理,你就別管那么多了。當時,從書記辦公室出來,他琢磨了一路,終于推敲出書記話中包含兩層意思:其一,換屆選舉調整干部在即,你培訓完后調縣里工作。其二,你是一個在鄉鎮摸爬滾打三十多年的“土包子”,趁著在省委黨校培訓這次機會,學會適應在城區生活。白靈峰不到三十歲,是省委組織部的選調生,放手讓他去干,也算是“任前試用”,你就不要多插手了。他不知道自己這樣回到鎮上指揮防汛抗洪,算不算“插手”?如果算的話,那么就有悖書記的指示,影響到同白靈峰的關系。但轉而一想,自己還是名正言順的林豐鎮委書記,鎮里發生任何重大事情都與自己息息相關,想逃責任都難。何況,白靈峰不到而立,去年才從團縣委書記崗位上下派到林豐鎮任鎮長,基層經驗少,防汛經歷更是空白。萬一大汛當前出了什么事呢?他覺得沒啥可糾結的了,一個字“回”!防汛就是命令,命令勝過圣旨,還有什么可猶豫的呢?

    沒有了猶豫,但一股新的煩惱慢慢地從心底滋生出來,像朽樹墩上的毒菇,悄然間撐破樹皮,探出頭來,讓人感到怪異而新奇。即使來天大的水防天大的汛對他來說算不得什么,他愿意去接受這種挑戰,哪怕這種挑戰帶著一種搏命的危險。他最擔心的是,這種水情預報發布后,大汛未到,書記縣長就要找到鎮里,做他的工作,讓洪口民垸棄守掘口破堤行洪。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,五年前,正是換屆年,預報最高水位32.5米,當洪峰抵達之前,書記縣長齊抵林豐。在鎮防汛指揮部辦公室里,兩位巨頭傳達了縣委的命令:掘口分洪,削峰保堤!他能夠理解書記縣長面臨的處境。唯有如此,才能對上級有交代,對社會有說法,對他們無風險。沒有守堤之艱,更沒潰口之憂。從市里到縣里到鎮里,各級干部在換屆之年,該提拔的可以提拔,該交流的能夠交流,該進城的得以進城。那將是一派歌舞升平,一片歡聲笑語。然而,在這種皆大歡喜的背后,卻是垸內七村三萬多老百姓的流離失所黯然神傷……勞作大半年,已經抽穗揚花的稻谷不能收割,掛滿伏前桃的棉花不能收撿,等等。老百姓的投入誰來補?老百姓的損失誰來認?越想他越感到沉重,越想他越覺得悲哀。他軟磨硬抗,生生地頂回了書記縣長的命令。那一次,他帶領全鎮四萬多勞力嚴防死守兩個星期,但終于功虧一簣,殷家咀倒口,洪口民垸被淹。那種在刀尖上行走的兇險和大山蓋頂的壓力,至今想起來都讓人后怕,讓人窒息,讓人喘不過氣來。

    又一次超歷史水位,書記縣長再會賭命似的相信自己嗎?再說,多年來一直沒有大修的民垸大堤,能夠躲過這一劫難嗎?他不敢往下想。

    兩小時后,小車駛進鎮機關。他搖下車窗,未見一人,忙讓司機往鎮防汛抗災指揮部趕。

    鎮防汛指揮部設在水管所內,地處鎮區西部,緊靠東順河邊,小車幾分鐘就開到了。一樓會議室是防汛指揮部,黨辦主任朱小理打著電話通知會議,見到宋水生,立馬擱下話筒,欣然迎接道:“宋書記,您回來了。”他微笑示意后,問道:“通知會議呀?”朱小理連忙解釋道:“晚七點,白鎮長召開村主任會,匯報防汛備汛情況。”他隨口道:“到各村防守段面去走一圈,情況不就一目了然了。”朱小理沒再說下去,又去打電話下通知了。

    宋水生走進院子,對著二樓喊道:“王土城,你一個水管所長,躲在辦公室里防個汛,快下來陪我去看水情。”王土城從辦公室里跑出來,齜牙一笑,粗聲大氣道:“縣防辦要數字,我在準備,馬上好了。”王土城奔進屋,抓著一把紙,交到隔壁辦公室,然而噔噔噔地下樓而來。走到他的身邊,王土城涎著臉說:“宋書記,您回來,我們有了主心骨,可以少操一大坨的心了。”宋水生橫了王土城一眼,批評道:“你不陪在白鎮長身邊巡堤查險參謀指導,卻躲在辦公室里報什么數字,有那個必要嗎?”王土城鳴冤叫屈道:“領導,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。我陪白鎮長轉了大半天,剛剛回來,縣防辦要數字,白鎮長特意派我回來讓我把關的。”宋水生不以為然地說:“幾個數字照實上報就行了,把個什么關?多此一舉。”王土城嘿地一笑,說:“你在林豐幾十年,什么東西都裝在腦殼里,但人家白鎮長才來年把工夫,報數字慎重一點是對工作認真負責。”

   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疾步爬過堤坡,來到堤上。放眼望去,東順河水像燒紅的滾動著的玻璃溶液,無可阻擋地滾滾向前,水渦回旋,浪拍堤岸,激起片片褐色水珠。東順河在不遠處呈“人”字分開,“人”字下面就是洪口民垸,俗稱“葫蘆垸”,將近35萬畝的農田,養育著七個村三萬多人的生計。

    “看來這洪口民垸今年又懸了。”宋水生望著下游處在朦朧之中的民垸,低沉地喃喃道。

    “當然,預報今年的水位又要超歷史咧。”王土城在一旁附和道。

    “現在水位多少?”宋水生問

    31.5米。”王土城隨口回答道。

    逼近警戒了?宋水生小聲嘀咕道,不相信地瞧瞧堤坡又看看水位,疑惑地走下堤面,用步子丈量著踩到水邊,搖頭道:“王土城,你狗日的別蒙老子,這水位至多只有31.3米。”

    王土城臉色驟變,慌忙辯解道:“我蒙誰也不敢蒙您呀。水尺上清清白白就是31.5米。”

    宋水生順著石砌臺階,來到水邊,水尺已淹沒了1米多,他蹲下身子,細細瞅著半米開外的水尺,看到水位在31.5米的格上飄動,再看看堤坡,總覺得蹊蹺。他脫掉涼鞋,卷起褲腿,順著臺階走到水尺邊,躬下身子,眼睛盯著水尺,水位確實在31.5米的刻度之上。唯恐看得不實,他又細瞅一遍,但見回旋的水波在31.5米的刻度上波動。

    像這樣的大水經歷過無數次,不看水尺,只瞧一眼堤面和水面的落差,瞧一眼坡面距離,他就能八九不離十地說出水位數據,誤差只在毫厘之間。這是經驗的積累,亦是多次防汛歷練所致。但是今天是怎么了?水尺上顯示的數據怎么與自己預估的水位相差20厘米呢?這可是從來沒有過的事呀。難道自己真的是年齡大了,老眼昏花判斷失靈?

    懷疑只在心里一閃而過,自信主導著思維。他堅信自己的眼光不會偏,堅信自己的判斷不會錯。他緊緊地盯著水尺……

    水尺的刻度清晰而驟新,他問王土城:“最近找人清理過水尺?”

    王土城趕緊掩飾道:“沒有,沒有。”

    從王土城的慌忙之中他發現了疑點,在水尺的頂部,他看出了破綻。他揭開粘在水尺上的一長條噴繪,瞬間水位在水尺上降至31.3米。他指著王土城,破口大罵:“狗日的王土城,你長出息了,竟然會用這種辦法欺騙大眾。生在東順河邊的人,眼睛就是尺度,你又欺騙得了誰呢?”

    王土城被罵得灰頭土臉,渾身發緊,他耷拉著腦袋,辯護道:“我沒想欺騙。”

    宋水生走上大堤,蹬上涼鞋,繼續抨擊道:“你狗日的不想欺騙,那你是何用心?你是老防汛了,不是不知道水位提高20厘米所要付出的代價。設防水位上警戒水位的勞力,警戒水位就要上保證水位的勞力。你算一算,村里該投多少錢?老百姓該投多少工?這是勞民傷財,對老百姓犯罪呀!”宋水生痛心疾首氣憤難耐,他對著王土城的臉,“你狗日的泥土腥氣未脫,怎么做出這種糊弄百姓欺瞞民眾的濫事?”涎沫子噴了王土城一滿臉。

    王土城用力在臉上抹了一把,委屈地說:“宋書記,借我一千個膽子,我也不敢做這種事呀。我是按照領導的授意辦的。領導初次防汛,心里有些發怵,苦無良方,便借提高水位,以期引起大家的警覺,多上幾個人,他心里踏實。”

    “胡扯!你狗日的心里踏實,但老百姓心里能踏實嗎?”反擊的話掛在嘴邊,但宋水生沒有吼出來。王土城只是執行者,始作俑者是王土城所說的“領導”——鎮長白靈峰。要是以往,他會氣急敗壞激憤不已地像彈出膛劍出鞘般惡斥猛批一通。他憎惡這種為滿足自己心里踏實而不惜損害民生民力的行徑,更反感像這樣為求所謂“保險”,采取“鹽多不壞醬”的堆砌民資民力損傷百姓利益的行為。他硬生生地咽下這口惡氣。他不能在下屬面前痛斥自己的搭檔而影響班子團結。因為自己的直性子壞脾氣,他已經“罵”走了三位鎮長。縣里幾次想調他到縣直部門工作,卻無合適的繼任者,以至于他在林豐鎮黨委書記崗位上堅守了八年多。

    “你給老子撕掉那個玩意兒,讓水位恢復真相。”宋水生的氣消掉一些,指示道。

    “宋書記,我建議您別管了,揭穿了對誰都不好。”王土城小心翼翼進言道。

    “唉——”宋水生重重地嘆了一口氣。隨著這聲嘆息,捏成拳頭的雙手逐漸松開。他警示道:“王土城,今后像這種事情你得頂回去!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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